12 February 2007

貓倫悲劇

切除乳腺的母貓終於出院了。因為創口太大,而且腹部皮膚割除過多, 傷口的皮膚繃得很緊,怕帶回家關不住,傷口容易迸開難以痊癒,所以只好留置這麼久。

結果,今天回到家裏,貓緊張得屎尿齊流,還一溜煙從窗口竄跳到外面花圃去。看到他的五個子女竟然齜牙咧嘴嘶吼個不停,看來是完全不認得了。

反倒是,撿回來的小流浪貓再這段時間儼然是個稱職的代母,領著比他更小的小貓學用貓沙,還會看顧小貓、幫小貓理毛。看著他幫著小貓跟他們的生母對峙.... 這情境真是荒謬絕倫了。

25 January 2007

Fuji Sunfire Kai 小幅改裝


原來的 Acera rear derailer 功能上沒什麼問題,但是有一個討厭的地方是使用 9mm 螺帽鎖定變速線。因為沒有適當的工具,只好用活動扳手將就。前天換上新飛輪之後,調整後變速時很彆扭。既然備品中有一枚中古的 Deore rear derialer,乾脆就用來替換掉 Acera。

前變速的鎖定螺絲也很糟,而且很容易把變速線絞斷幾股鋼絲,很麻煩。而且,cage 的材質太軟,很有被褲腳鉤到變形的疑慮,決定換成倉庫裡的 FD-M511 Deore front derailer,不過由於懶病發作,決定等到下次換鏈條 (或者是 cage 真的被鉤爛) 一併動手。

這也是為了之後 BioPace 大盤爛掉做準備,之後應該買不到替代的 chainrings,那就會更換整個大盤,順便將變速系統升級為 3x9。可以預見的問題是 Acera 的 15T pulley 會影響變速效率,所以預先換掉。

frame: Fuji ALTAIR 1 "Sunfire" 17"
headset: Ritchey ball-bearing (OEMed by VP)
stem: Fuji Aluminum alloy
handlebar: GroundZero rizer
fork: RST Omega SL
seatpost: carbon-fibered, unbranded
saddle: Fi'zi:k Nisene (Cr-Moly railed)
bottom bracket: PowerPro BB-7240 (68/122.5)
crankset: Shimano BioPace 48-36-26
wheelset: Formula sealed-bearing hubs + Mavic X223 rims
sprocket: Sunrace
brakes: Hayes Sole
shift controllers: Shimano Alivio RapidFire
front derailer: Shimano FD-M511
rear derailer: Shimano RD-M510 Deore
chain: Shimano IG-51
tires: CST 26x1.5

21 January 2007

KHS A-35 Refined


原先是看上這輛車的車架,鋼管 soft-tail。原車搭配 3x8 Acera 套件,輪組是 KHS 併購的 PowerTools 製造。到手後發現車子的保養很糟糕,把手、龍頭的電鍍斑駁、變速零件表面鏽斑點點。Promax DSK-400 機械式碟煞的制動力,更是低落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水準,比受到普遍惡評的 Tektro IO 還爛。Post Moderne Sporty SL 前叉,以目前的水準來看根本就是個不及格的玩意。從板橋騎回台北的路上,對於這輛車真是不滿意到極點。

不過,既然看中的只是車架,所以這些毛病縱令難以接受,卻也不是什麼難瘥之瘝。當下就決定保留車架,整體大改造。

過程中發生了意外,大盤因為被人不當拆退而崩牙,所以整個改裝就停頓下來。最後的解決方法是送回 KHS 重新烤漆順便拆掉那組報廢的大盤 & B.B。

去年 12 月初車架送回來,令人驚訝的是.... 原本紅、黑的顏色變成了白底漆和藍色的 KHS 字樣。當初為了配車架顏色而買的一枚 Fizik Pave 突然變成了一個扞格的零件。不過留下來當作之前配色的一個表徵,其實也不錯。

無論如何,總算是可以開始動手了。剛好最近必須留在家裏定時餵小貓,所以就把中間幾小時的間隔用來裝配。收集這些零件其實一直都沒有很積極,常常都是手邊有什麼就拿來用;有時候為了東西便宜而買來囤的玩意,最後就會成為拿來用的選擇之一。

例如,原本的 headset 是 Modus 散珠式的,後來買到卡式軸承的 Orbit-X,就把舊零件扔了。大盤原來是要用 Truvativ Five-D,不過後來拿去裝在送給老爹的那輛 MTA-510 Alternative 上面,因緣際會又買到了 FireX,那就理所當然地用上了。變速系統的問題比較大,鋼管車架的 clamp size 特別小,花了很久時間才找到這枚 27.2mm 的舊款 Deore LX。原本有考慮用 SRAM X-7 shift levers + SR Suntour Durolux derailer,不過考慮到整體性還是用了一套 Deore LX 變速系統。原本預計使用的碟煞系統是 Hayes Sole,被挪去當 Fuji Sunfire Kai 的替代零件之後,改用 Diatech Anchor 其實跟車身配色更搭配。

frame: KHS A-35 "Comp ST"
headset: FSA Orbit-X
stem: UNO AS-008
handlebar: Ritchey WCS Riser
fork: SR Suntour XCP75-Lo fork
seatpost: KHS original 26.8mm
saddle: Fi'zi:k Pave
bottom bracket: Truvativ GXP
crankset: Truvativ FireX GXP 44-32-22
wheelset: PowerTools hubs + KHS 6061-T6 rims
sprocket: Sunrace CSM929AV Juju
brake: Diatech Anchor
shift levers: Shimano SL-M570 Deore LX
front derailer: Shimano FD-M560 Deore LX
rear derailer: Shimano RD-M570 Deore LX
chain: KMC Z-9000
tires: CST C-917 Kevlar-inside 1.4
pedals: Shimano PD-M515

走線則是有另外的問題。很多車架的設計考量僅僅是幾何角度,cable stops 的位置卻常常很有問題。讓兩條變速線走在車身同一側 (多半都走右側),影響到的就是後變速線管的彎折程度嚴重;Head Custom、Fuji Sunfire 和 KHS A-35 都有這樣的問題。相較之下,Giant、Merida 的線止點設計就更全面地考慮到線管的順暢。

既然已經把原有的機械式碟煞捨棄,剛好就可以運用原本給煞車線用的管路來給後變速運用。這樣一來,車頭部份的佈線好多了。後變速線在 soft-tail 機構部份走回車身的右側,裁取適當管線長度可以引導出直進直出的走線,所以掣動變速器的手感依舊可以維持輕盈。

剛剛出門試了一下,應該是差不多了,等明天去車店借 air compressor 把 Biologic 把手套裝上就可以竣工。應該找個好天氣騎趟遠程測試一下 soft-tail 到底有怎樣的能耐。

貓事不斷

17 日,母貓終於被吸奶時不停撕抓的小貓弄得乳房傷口被細菌感染 ,乳腺炎。由於腫脹的乳房讓他移動困難,使得最瘦小的貓不幸被壓死。

冒著半夜的落雨,把這隻來不及長成的幼貓埋在之前過世的貓旁邊。心裡有些許惆悵,但是幾乎就沒什麼情緒波動了,畢竟還來不及有什麼感情的堆積,就這樣和他的生命交錯而過了。

18 日,乳腺炎狀況並沒有改善,母貓幾乎失去行動力,幾乎沒吃喝,看起來消沉至極。半夜送到附近的動物醫院急診,住院。

接下來就是整天餵乳貓的麻煩了。乳貓的胃容積小,所以餓得快,大概 2~4 小時要餵一次。所以,現在幾乎沒辦法跨單車出門騎趟中長途路程,只好在家裏整理車子。

沒有母貓安撫,小貓吵鬧得很嚴重,而現在卻又是小貓會四處移動卻不知天高地厚的時期。要不就是死命想要爬到人身上,或者是跟著我的移動亦步亦趨。所以,現在坐著都要把腳蹺得高高的,免得腿上都是小貓爪子抓出的血痕;走路時腳底不能離開地面太高,免得不留神踩著了小貓。

依照恢復情況,母貓應該可以出院了。不過乳腺炎的病灶可能沒辦法恢復太快,因為蓄乳的乳房本身就是個很營養的培養槽,細菌的滋生狀況很嚴重。短期內,為了照顧小貓而嚴重睡眠不足的狀況恐怕難以紓解了。

10 January 2007

貓,靜靜睡去吧,再見。


對不起,我沒能在你受傷的時候在你身邊驅趕走咬囓你的野狗。
現在,我只希望滴落在你身上的眼淚可以稍稍彌補我的疏忽。

依稀記得許久以前把你帶回家,幫你把身上的泥巴給洗去,你怯生生端坐在桌邊的模樣。大大的耳朵,好像一紮蝴蝶結似的,招著窗口吹進來的秋天微風,微微地打著哆嗦。把你抱在懷裡暖著你的身體,你就高興得喉嚨咕嚕響個不停。當天晚上你睡在我枕頭上,就聽著你的咕嚕聲一整夜。

現在你走了,我們最初見面的記憶,那些平時總是印象模糊的情景,反而又鮮明地浮現在腦海裡。

接到醫生的電話通知,勉強趕上你臨終的一刻。彌留之際,最後你還是認出我來,儘管醫生告訴我說你已經發不出聲音來,用手掌輕環著著你的臉時,你的喉嚨還是迸出了最後一聲叫喚。隨著呼吸悄然而止,你終究還是走了。

醫生給了我一個紙箱。就像是你平時睡覺的姿勢一樣,我把你的前腳疊在你的眼睛上。

好好睡吧,希望你永遠睡得安穩。

07 January 2007

前變速器大手術

之前曾經跟通勤車奮戰了一個晚上,為的就是前變的問題。總而言之,這完全是由於無知所犯下的錯誤。

第一個錯誤是用的 bottom bracket 太短,使得 chainline 太內偏。第二個錯誤是前變速器亂用,根本就與大盤不相容。這顆 front derailer 年代已經太久了,目前 SR Suntour 網頁上已經找不到類似的東西。就之前低落的變速效率來看,我相信這是一枚 max 44T, capacity 20/10 (total / top-mid minimum) 的前變,也就是僅適用於 44-34-24T 大盤 (天曉得現在哪裡還找得到這種玩意,滿街都是 44-32-22 的大盤,SR Suntour 莫非真的是吃飽太撐了.... 括號裡這段不是亂罵,因為 SR Suntour 到現在還在出這種規格的東西)。

Syndrome 1. 拉線行程有問題
這是由於 B.B 的長度與變速器設定不相容。從 indexing shift lever 開始拉線,預設為第二齒盤的拉線行程就會直接讓鏈條被導引到最大盤。
解決辦法:讓鋼線在第一定位時虛拽,空懸的線長就是補正不相容的行程。如此可以讓第二定位準確到達正確位置。至於第三定位則以 H screw 做限制,避免鏈條外落問題。

Syndrome 2. 齒盤的組合與 derailer specification 不相容
可以判定 cage capacity 為 20/10 的決定性證據是:鎖定高度正確,在中盤下小盤時,cage 根本敲不到鏈條。圖中的紅框就是三盤系統之中將鏈條由中盤往小盤推的關鍵,而在這輛車的例子,當鏈條掛在中盤 (32T) 和最小飛輪 (11T) 時鏈條的位置卻落在紅框以下,也就是完全推不到。唯一的方法是:改造 cage。第一步:先從黑色箭頭位置往下押,讓整個 cage 的尾端往下移。然而,這枚 front derailer 基本上就是設計給 44T 大盤用的,所以 cage 的弧度也是因應著 44T 的外緣,如果押過頭會妨礙到 clamp fixing position。第二步:纏膠帶延長 cage 的內凹部位。這在手續上簡單得多,唯一的問題是要選擇什麼膠帶。目前使用的是鐵弗龍膠帶,雖然摩擦力很低,所以推鏈條時感覺不到明顯的障礙,但是這種膠帶的黏性相當不好。以後可能會選擇比較粗糙的膠帶 (例如3M的透氣不織布膠帶) 為內層,最外面再貼上一層鐵弗龍膠帶。

Syndrome 3. 變速效率不佳
說穿了這只是所有錯誤搭配會趨向的必然結果。
Park Tool 網站對於前變速器調整的範例是與 chainline平行。不過在大多數的狀況,將變速器的cage稍微朝內偏卻往往會有最好的結果。尤其是這輛車上的狀況幾乎可以算是最糟的案例:bottom bracket太短致使 chainline 偏內,理所當然要把整枚變速器的安裝角度順時鐘方向旋個幾度。除此之外,由於問題主要發生在中盤下往小盤時,再把 cage 的中段往內押,以增強對鏈條的推力。

原先已經把整體狀況調整到一個差強人意的結果,然而.... 上星期踩踏時發現有不順的狀況,先後做了兩個踏板的保養還沒改善,原本以為是 bottom bracket 壽限將至,可以趁機更換一個規格比較相符的。退大盤時赫然發現原來只是 B.B 鬆動了而已。重新鎖緊、裝上大盤之後.... 竟然又讓變速狀況變差了,因為鎖緊的 B.B 使得鏈條又往內縮了一點。

說起來,當初應該發個狠照著原意把 B.B 給換了才對。現在零件都裝回去了,比起重新拆裝一次 crankset & B.B,還是去拗一拗前變速器比較省功夫....

所以,人就是沒辦法真的學到什麼教訓。同樣現象的錯誤依然存在著,只不過是由一時無知而造成的錯誤變成了由於一時懶惰而延續的錯誤。Sigh.

真三國無雙外傳.七星玉傳說 1

Part I. 潼關

眼前,是一片大雪紛飛的肅殺。

幾絲陽光勉強從蒼茫的滿天飛雪的遮蔽之中透射到地上,在地上凝結成冰的血水映出詭譎的紅赭色光芒。

這是西涼軍和朝廷大軍的戰場,戰事方歇,雙方同時鳴金,收拾起戰力完全透支的殘兵,重新整理部隊準備下一回合的交戰。曹操的雙手抱胸佇立在本陣的號令塔上,眉頭深鎖,望著踽僂著返陣的士兵歸回。他如鷹的目光微微一抬,彷彿企圖看穿這陣風雪、直接凝望到敵人的本陣,潼關。

馬超。西北邊的心腹大患,馬騰的兒子。想不到剷除了馬騰之後,馬超並沒有崩潰,反而與韓遂聯手統整了馬騰的部將,一同反抗中央的權威。

曹操聽到背後有腳步聲上塔樓來。
想必是賈詡,這傢伙是西北長大的,在天寒地凍之中,除了曹操自己憑著過人的意志力堅持要冒著風雪在這瞭望塔上觀戰之外,耐得住這天氣的大概也只有自小便熟悉這種氣候的賈詡了。

「賈文和。有什麼主意麼?」曹操問道,冷淡的語氣之中隱藏著一股熱切的期待。
「丞相。敵人之勢強不可久,暫避其鋒纓,可緩取之。馬超縱有武勇,然而其父舊眾未必皆愿與之報仇雪恨,此乃可乘之隙也。」賈詡卻是側對著曹操,望著馬超昨日攻到渭水寨前燒毀的營寨廢墟,心中理著千頭萬緒。
「那就是堅守為上?」曹操頗為不忿,重重一掌拍在護欄上,塔頂的積雪宿冰簌簌而落。
「否。潼關已失,我方縱使傾全力堅守,不能久乎。」賈詡輕輕咳了一聲,「然則西涼軍烏合之眾,豈有遠謀?我軍不可持久,須令敵以為我軍有所恃,以慢其心、亂其略。丞相可佯作堅壁清野之勢,則敵自來矣。」
曹操頷首:「甚合吾意!文和還有能指點提攜者乎?」
賈詡答道:「丞相記得昨日婁子伯先生教授之築城之法乎?若吾避戰堅守不出,馬超卻可趁機攢土潑水,聚其散沙之眾而成西羌之垣壁,若俟此勢成,終成我西北之大患。我軍須先勝得馬超一陣,以挫其戰意銳氣,則散沙之眾自歸於散沙。如何勝得此陣,乃是當下之難處。」

曹操不發一語,閉目斟酌著這些話,嘆了一口氣。耳邊的朔風如刀,亂人心緒,曹操覺得更煩了。然而他覺得,聽著這些刺耳的風聲,比張開眼睛看到的殘兵敗將悽慘的模樣,至少還舒服一點。

曹操聽著朱靈驅趕著部隊,正在和當值守前寨大門的曹洪交接換防。曹洪這臭小子,腦袋裝大便,竟然頂不住敵將罵戰,出陣亂打一通失了潼關;軍令死罪可免,可不降你級就說不過去。罰你當牙門將,守本陣守到這場爛仗打完為止... 曹操臉上抽動了一下,咬了咬牙,一想到潼關之失不禁又怒火中燒。

又聽到曹仁喝叱著從戰場上撤下的部隊,往後營去了。聲嘶力竭地,大概是剛才那一場惡戰已經被殺得虛脫了... 以目前的態勢,從長安調來的步兵部隊幾乎完全無法抵擋西涼叛軍的集體衝鋒攻勢,除了對曹洪憤怒之外,更覺得無力...

曹操又聽到賈詡沒告退,自顧自地下了塔樓去了。他大概又在動什麼腦筋了,想得連話都不想多說幾句...

突然間,曹操聽到了幾縷人聲,夾雜在猛烈的風聲之中鑽入了他的耳朵。

「....大戰三百回合!出陣!」

曹操一怔,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仍然是一片白雪蒼茫,陣寨裡只有調度士兵的嘈雜聲,並沒有什麼交戰的跡象。

曹操又閉起了眼睛,豎耳傾聽,想捕捉這聲音的細節。
「曹賊!受死!」

是馬超。昨天渭水之上,馬超對著木筏上的曹操嘶吼著同樣一句話。曹操記得這個聲音,一陣不愉快的電流從他的背脊滲透到全身,他震懾了一下。

曹操聽到背後登登的腳步聲,他猜得一點不錯,是賈詡又回來了。
「丞相。馬超在寨前搦戰。」

其他人終於也聽到了,朱靈喝叱著弓弩手備箭,數百人同時幫弓弩絞上弦,這種彆扭的聲響又令曹操覺得一陣不愉快。
「敵兵為數幾何?」
賈詡思索了一下,回答:「為數不多。以馬超二度叫罵之差池相估,其行速應為精兵快騎,而非大軍。」

曹操明白了,原來不只他,賈詡也在最早的時間聽到了。

「那麼,這就是你剛才所說的,挫其銳氣的機會。傳令下去,叫仲康來!
即刻來!」

(待續)

原連載於 Bahamut BBS 2003/9/18~19

真三國無雙外傳.七星玉傳說 2

Part II. 決鬥

馬超安坐在馬上,長槍橫在鞍前。飛雪的朦朧之中,他可以看到曹操本寨的輪廓浮現在視界裡。摘下頭上的龍形兜鍪,他隱約聽得到敵陣裡的騷動。

敵軍應該已經架好弓弩了。不過,在這樣的西風裡,你射得到我才有鬼。馬超嘴角一撇,冷冷地抿住他的笑容。剛才的叫陣聲音,應該乘著這道西風吹進了曹賊耳朵裡。有種,就出來和我鬥一鬥!馬超一想到這,手心不禁熱了起來,握住他的長槍,舉起來揮舞了兩下。

這把槍是新打造成的「龍雷騎尖」,並不是他以前慣用的那枝「龍騎尖」。槍桿的韌性較強,因此在蓄力攻擊時會有更大的傷害力。槍的重心也調整到接近槍身中央,所以施展無雙亂舞的時候也比較順手,可以揮舞得比較久。除此之外,還灌注了雷電之力,以及有羌人祭司的祝福。比起為馬背上攻防而設計的龍騎尖,或許會比較適合徒步作戰... 馬超想著。今天就來試試看這柄新槍的威力。

馬超戴起龍盔,躍下馬。「曹賊,殺父仇人!馬孟起在此!出來決一死戰!」

剎時,雲層乍開,陽光灑落在雪地上。曹軍的陣寨突然浮起一片黑煙... 不,那不是黑煙。那是曹軍密集的弩箭,趁這這個陽光下視野良好的機會朝馬超射來。「退避!」馬超引亢下令,部將們整齊地勒馬後退了幾步,完全離開敵人的射程。而馬超卻一個人舞起長槍,將少數幾枝及身的弩箭給一一擊飛。

馬超的預測並沒有錯,在強力的西風之中,曹軍的弩箭完全失了勁頭。弩箭在馬超跟前逐一落地,擊在結冰的地面上,隨著清脆的碰撞聲而起的是一朵朵璀璨的冰屑花。

此時,曹軍的寨門打開了。

來將頭上戴冠、滿臉絡腮鬍;身上銀藍色的軟鎧幾乎裹不住他的粗短身材。是夏侯淵。

馬超左掌往身後一舉,「你們按住,看我鬥敵將!」,示意部隊按兵不動。「夏侯淵,白地將軍。憑你?那就來吧!」

夏侯淵率領著兩隊親衛隊朝馬超狂奔而來,嘶吼著:「吃我神狗牙一刀!」

神狗牙。簡直是愚蠢到極點的刀名。雖說「仗義每多屠狗輩」,然而把自己的愛刀取這種名號,其層次真是不言可喻。馬超又抿了抿自己嘴角的冷笑,清嘯一聲,也開始疾步朝夏侯淵衝去。顯然,兩個人都準備用衝刺攻擊搶得第一步先機。

夏侯淵將右膝微抬,左足猛登,這是他賴以成名的一招「穿鏡腿」,顧名思義乃是攻擊敵人胸口掩心鏡部位的招式;據說當時擅長此招的人尚有荊州名將甘興霸。以他的肥胖身材,全身衝刺而來的體重加於一膝之上,其威力當然不同小覷。夏侯淵正以為可以得手,沒想到馬超一矮身,在面前將手上長槍輪轉,夏侯淵小腿脛上立即就中了一招;吃痛之下,連左腿的登勁都頓時消了,連同其他一齊中招的親衛隊滾倒在地。

夏侯淵畢竟也算是沙場老將,隨曹操東征西討打過的仗也不少,機變乖覺遠在雜魚護衛隊之上,倒地之後一個滾翻逃了開去。只看到馬超雙臂飛舞;槍隨人轉、人隨步移,驀地裡一箭步、一側身,右臂運力一推,槍走中路如矯龍破雲一般猛貫而出。

被擊中的護衛隊長一聲悶哼往後直飛出去,撞倒了其他同僚;更可怖之處是所有人竟然一陣痙攣全部無聲無息倒地,只有些微的霹啪聲響,卻連一聲慘呼都來不及發出。

「雷.... 雷勁!昨日渭水邊,你使的不是這招!昨.... 昨天的槍,是被掃到的人著火....」夏侯淵大驚失色,連舌頭都開始不靈便。

馬超人尚未收勢,卻先迸出一陣笑。「哈哈,你當然認得這是雷勁... 想必你也曾經見過你們曹家軍中典韋練過這種招式是吧?倒是他死後,這招就從朝廷裡失傳了?」(按:此時司馬懿尚未習得窮奇羽扇的奧秘,並不懂得運用雷勁) 馬超轉過身來輕蔑地瞪著正從地上起身的夏侯淵。「自董卓、呂布以來,西涼原本就多有擅練雷勁之能人。區區雷勁,就把你唬得屁滾尿流?接戰罷!」

馬超身後的部眾如驚蟄時節春雷乍響般地爆出一陣喝采,夏侯淵聽到馬超的訕笑,卻像被澆了一盆冰水似的,的氣焰登時消弭了一半;原先他以為昨天渭水邊一戰,全軍雖然被馬超殺得丟盔棄甲,卻已經盡知馬超的底細;沒想到今日再會卻又有所不同。然而大敵當前,我軍在後,這個面子豈能這般掃地?夏侯淵和身撲上,連進三刀,虎吼一聲,雙臂平展、水桶般的身軀一扭,是招紮實的迴身劈。馬超對這招數了然於胸,卻是不閃不避,勁纏佈於週身雙足,硬擋下這一刀,反而將翻身時一足離地的夏侯淵彈開了一步有餘。

夏侯淵更是驚怒,一落地之後又往馬超猛衝,將手上的神狗牙朝馬超狂砍,勁力一吐,正是他自家族從兄曹孟德的倚天劍法中的疾步五連斬所變化而出的「爻字斜錯連斬」。

馬超嘴角微揚,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運槍防禦的兩手突然一鬆,這五刀就著實砍在他胸前。夏侯淵不明究裡,以為蠻力突破了馬超的防禦,正待繼續追擊;突然胸腹一痛、頓時眼前一黑,碩大的身軀彷彿失了重量、浮了個騰空。原來馬超正是趁著挨下這五刀的激發而蓄滿了內力,在瞬間爆發出無雙亂舞之技反擊,夏侯淵措手不及,竟然被馬超一招得逞。

馬超雙手交互輪舞著手上的龍雷騎尖,挑到半空中的夏侯淵完全喪失阻擋能力,只能硬捱著槍桿每一下的重擊。末了,馬超將長槍槍尖拄地,倒立起來以雙腳將夏侯淵肥胖的身軀頂得彈飛了起來;在落地時手上長槍補上一記橫掃,夏侯淵就隨著這道長槍揮出的橫波被彈回營寨門口,衣襟上盡是口鼻中噴落的鮮血斑斕,委頓不堪,再也無法起身。

(待續)

原連載於 Bahamut BBS 2003/9/18~19